半夏小說

第73章 愛真名為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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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一碗‘立刻去世’湯後,王小咩晚上不出意料又被聞風盡按住血祭了一番。

不過這次更慘,之前他被硬生生抽取生命力,還能放聲慘叫一陣,現在顧忌樓下白玉,自然是不敢喊出來的。

床上躺着和剛從水裏撈出來,被汗水打透了的王小咩。

床底下是吐出來的紅水。

他不着寸縷,雙眼無神的望着屋頂,咬出齒痕的布巾被擱置在一旁,上面還帶着絲絲的血。

那是他太過用力,牙龈蹦出來的。

一灘爛泥似的他被聞風盡從床上單臂抱起,黏膩的汗鹹鹹的,換別人早就嫌棄的推開了,可是這男人卻深深埋在黑發的根部,舔舐王小咩的額角。

疼到昏迷又被下一波更尖銳的痛苦折磨醒來。

王小咩覺得自己要死了,等終于挺過去後,落入了熟悉的懷抱又感覺無比的有安全感。

想到剛才他騎在自己小腹上,面無表情按壓自己胸膛不肯停止血契的模樣,王小咩鼻頭一酸。

就算知道他是為了自己好,王小咩也用嘶啞的聲音小聲罵他。

“渣男!”他說。

聞風盡頓了頓,面無表情的應了。

“我是個廢物,才會讓你受這樣的罪。”

王小咩乾巴巴的嘴唇抿住輕輕顫抖,眼眶紅了一圈,眼裏泛起水霧。

“不許這麽說自己!”我男人最棒了!他才不是廢物!

聞風盡笑了,用軟軟的唇肉把上面的水汽蹭掉,輕柔的讓王小咩眯了眯眼睛。

下一刻聞風盡劃開自己的手腕,自己吸了一大口血低下頭喂給懷裏的王小咩,

血祭的效力還沒有散去,王小咩瞳孔是暗紅色的,青色的血管或者是青筋在他慘白的皮膚上突兀的像是用筆畫上去的痕跡。

他被喂了一大口血。

苦苦的,澀澀的,還有點甜。

嗯……聞風盡牌農夫山泉,賊棒!

就這麽被安安靜靜的抱了兩個小時後,就算愈合能力超強的粽子身體也扛不住之前的消耗了,王小咩眼皮止不住的往下落,腦子都昏沉了。

這時聞風盡忽然說:“我不會把你身體裏所有的毒都催出來,我們不知道這個毒到底是什麽,如果它還有別的作用,一言可能會發現你沒有中毒。”

王小咩點頭。

“我知道。”

聞風盡垂下眼眸子裏有什麽一閃而過,他最後靠過去,把沾了自己鮮血的嘴唇含住允吸,溫柔的咬弄親吻。

“唔……”

王小咩哼哼了兩聲,最後的一點力氣也洩盡了。

一吻結束,他們分開時傳來小小的‘波~’的一聲,讓喘息的人臉頰更加的熱。

男人結實的臂膀輕松将他從被子裏摟抱起來,走向了樓下。

自從做了那件事就開始吃不好睡不好,一顆心小火煎烤一般的難受的白玉在黑夜中沉默的坐在沙發上放空自己。

就在這時,樓上傳來了腳步聲,他怔了怔随後站起身看向那個位置。

松垮披了一件睡衣滿頭銀發的男人面容如同黑夜中的月桂王子,他穩穩抱住懷裏同樣裹了睡袍的人走下樓。

就算沒有開燈,白玉也能在昏暗的客廳看到從聞風盡臂彎裏垂下來的幾縷黑發,還有王小咩一小半張臉。

那臉太蒼白了,蒼白到白玉以為聞風盡抱了一具安靜的屍體。

“小咩怎麽了!”

他瞳孔緊縮,沖動的喊了聲。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聞風盡臉色一變驟然回頭,一股強大的巨劍一般的氣狠狠劈向了昏暗的客廳!

“誰!”

他下樓的時候竟沒發現有人!

千鈞一發之際那人猛地走了兩步,露出一張黑色的臉。

力重千鈞的無形之刃猛地消散。

白玉的額發被不知道哪裏來的一陣狂風吹亂,他摸了摸腦門,殊不知自己差點被削掉半個腦袋。

哪裏來的風?

算了,不管了。

他焦急的問聞風盡,“那個、小咩怎麽了?他是不是————”是不是因為他下了毒才會變成這樣虛弱的樣子?

白玉還想問什麽,那雙狹長的黑色眼珠閃過嗜血陰狠的兇光,陰柔俊美的臉冰冷而無情,只憑借一個眼神就讓白玉僵硬在原地不敢再問。

當白玉以為自己要被殺死的時候。

聞風盡表情緩和了下來,他淡淡的說:“沒什麽,我太用力了,他累了。”

“哈?”

白玉表情空白,随後明白了什麽似的瞬間爆紅。

“我我我——咳咳咳咳!”

聞風盡看着不知所措手腳亂舞的青年轉頭繼續抱着人走向浴室,不過當他走到門口時卻忽然轉頭對白玉說:

“小咩送你的面膜——”

“啊?”

白玉傻傻擡頭。

聞風盡表情有點莫名,他說:“你記得常用。”說完轉頭走進了浴室,門自己合上,留下白玉一頭霧水,不明白大佬在講什麽。

浴室的門關上,安靜的空間忽然傳來一聲憋不住的笑聲。

王小咩全身都笑的抖起來,對臉色鐵青的男人眨眨眼。

“你剛才被吓到了吧,哈哈哈,白玉、哈哈哈、黑的在夜裏都看不見人了,噗哈哈哈!”

聞風盡的臉起了層冰渣子,他壓低聲音咬牙說:“我沒有!”

“哈哈哈——”王小咩樂的肚子疼,“下樓本來以為沒有人,結果忽然竄出來個鬼影噗哈哈哈!還說沒有,你都炸毛了還沒有!沒想到你也有被吓到的一天哈哈哈咳咳咳!”

“…………”

聞大佬沉默半響,試圖挽尊。

“是他太黑了。”他說。

王小咩:“噗——!”

“…………”

聞風盡頭一回覺得,聆聽自己深愛之人的笑聲是讓人如此的想要揍人!

……

就這樣過了七天。

毒藥喝了五次,白玉也越來越沉默。

王小咩端起那一碗碗的毒喝的坦坦蕩蕩,蕩氣回腸,看上去頗有骨氣,然後晚上在聞風盡的身、下哭的眼淚橫流,疼的鬼哭狼嚎。

他吐出來的毒藥逐漸從紅色的水變成了白色,仔細看上去也并不是水,而是一種透明的絲線。

當嘔吐完了的王小咩看到那玩意的時候,他沉默了一會兒,問聞風盡。

他說:“我這是不是吐絲了?不久就會變成蜘蛛俠,做紐約的好市民,然後和漂亮火辣心地又善良的女孩來個激情四射的夜晚?”

聞風盡:“…………”

男人臉沉了下去,然後漂亮火辣心底狠毒的聞大佬就在晚上,喂了這個做夢想撩美女的蠢貨‘吃’了點濕鹹的東西。

順便還給他喝了點補鈣的奶。

差點沒了半條命的黑長發青年發誓再也不撩女孩了,括弧,嘴上的也不行。

白天的時候,王小咩不确定接下來他們是否能順利的實行計劃,就乾脆用剩餘的悠閑時光到處跑。

他們去了游樂園,去了本市有名的寺廟,去了各種網紅小吃店,還挑戰了漂流和蹦極,然後又在海洋館仰頭看龐然大物從頭頂遮天而過。

一張張照片被洗出來。

裏面有笑的暖暖的王小咩,有總是不開心的聞風盡,和表情逐漸沉穩的白玉。

剛開始他還買了相框,最後實在是放不下了就買了相冊。

王小咩依靠在聞風盡懷裏對着相冊上抓拍的搞笑片段笑個不停,他的臉色很不好,簡直有黑色的病氣從他身上缭繞着那樣。

聞風盡輕聲回應着他,臂膀将他攬入懷中,仿佛世界萬惡都被隔絕在那個懷抱外。

窺探到相冊內容的白玉垂下頭,手攥的死緊。

一張三人照片被藍色鑲嵌貝殼的相框圈住,放在別墅一樓的吧臺上。

時間感情被薄薄的一張紙定格,燦爛的笑容對白玉來說是最深的嘲諷。

他離開別墅回到一言的店鋪。

他捏緊了背包背帶,看着一言專注研究的側臉,心裏蔓延上苦澀。

幸福,如果是靠傷害別人得到,那麽這樣的幸福還叫幸福嗎?

我是罪人。

我該死。

讓我下地獄吧,只要能替這個他愛的男人消除罪惡,他願意。

白玉慘淡的笑着然後撲進一言懷裏做了最後的決定。

他還是無法放棄這個男人,放棄第一段感情。

……

九月十七號。

王小咩喝了最後的毒藥。

飛蛾撲向只灑下一束光芒的路燈,白玉靠着路燈仰頭被刺的閉上眼睛。

他對電話裏面的人說:“第六次了,他喝了。”

然後不管電話裏面的人說了什麽,他掐斷了通訊失力滑落曲腿靠路燈坐着。

貧窮和童年的悲慘沒讓他變成一個堕落的壞人。

但是愛和那份想要死死握住的愛情卻做到了………

先是糾結,然後愧疚,最後認命錯到底……

人是一種何其矛盾的糾結體。

做了讓人無法原諒的事情,還要顧影自憐?

卑劣到讓人發笑。

白玉眯起眼,真的放聲大笑。

為自己,也為被扭曲畸形的感情。

他要付出代價的!沒什麽好糾結的,他知道,他等着!

一言聽着耳邊的嘟嘟聲沒有露出不滿,他勾起唇角把電話遞給乖巧站在身邊的小安。

“成功了。”

他說,然後那唇角越發上揚,施施然走到地下室,身後跟着小安,他走到牆壁不知道按了什麽按鈕,那排鐵架滑開,露出一個小小的類似雜物間的小室。

小室裏面有一張桌子,上面是很簡單的關節能活動的木偶,被一層層白絲捆綁着,一言看着它,細長的雙眸閃過暗光。

“你是我的了。”

他溫柔的拿起木偶輕輕撫摸,閉眼用臉頰輕蹭。

“我得意的,最佳傑作。”

他說完将修長的指尖按在木桌上豎起的刀上,刀刃還沾染着乾枯的血,手指在上面不知道疼痛的劃過,鮮豔的紅滴落下來,一言毫不在意的用傷手捏住木偶上面的絲線。

如同拆掉期待禮物的綢帶。

白絲被扯開,兩只手張開,提線木偶掉落在空中又被絲線牽扯,在空中彈跳。

一言垂頭對木偶輕笑。

他說:“乖孩子,撕碎你身邊的人,然後……”

“來到我的身邊。”

“…………”

與此同時,別墅另一邊。

黑暗中,王小咩緩緩的睜開了他的雙眼…………

【作者有話說:先是糾結,然後愧疚,最後任命錯到底……

人是一種何其矛盾的糾結體。

白玉這個人,從白色蛻變成人類最現實的顏色。

做了就是做了,他很清楚,他在友情和愛情選擇了愛情,就要承擔傷害別人和舍棄的代價。

感謝大佬的打賞,跪謝!

@北冥有魚:北冥有魚送給《我和老攻睡棺材》三葉蟲x1。】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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